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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8月03日 01:47
CG同人本《目所不及之物》相关在第一分类
其余分类以作品系列为准，包括完结和连载中
以下四组收录于《目所不及之物》中
（除Zero Suite番外两篇以外全文网络可见）
[白��] Initial 「F」
[白��&211] 校园剧八点档 (6)
[211&白��] Zero Suite (6)
[211] Silent Song (1)
目所不及之物//News
其余分类以作品系列为准，包括完结和连载中
以下四组收录于《目所不及之物》中
（除Zero Suite番外两篇以外全文网络可见）
[白��] Initial 「F」
[白��&211] 校园剧八点档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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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Silent Song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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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ComiCup5完成，感谢伪子和她的B7-烟火居v
※余本分布情况如下，近期随时更新
上海//余本2本[预约待确认]+无限社寄卖2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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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6日 22:07
11
卡莲•休妲菲尔特的返日，间接或直接地回答了鲁路修的很多猜想。
比如本国希望娜娜莉尽早结婚的说法并非玩笑，正在对枢木朱雀本人施加压力也是确有其事——卡莲抵日当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总督府报到，而是拜访鲁路修。在鲁路修的房间里坐下之后，卡莲告诉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此番前来，名义上是辅助娜娜莉公主的婚姻筹备，实际上是来做名誉总督骑士候补的。
“是吗，原来娜娜莉的下任骑士是你啊。”
鲁路修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果娶娜娜莉的人是朱雀的话，否则就只是伴娘而已。”
“说到底，此番派我前来只是给朱雀施加更大的压力罢了，要向娜娜莉公主说明情况了解她的意愿并要求朱雀给出正式答复，这算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吧。”
“好久……没见到娜娜莉了，想不到她会和朱雀结婚呢……”
卡莲自言自语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很合适吗？”
鲁路修反问，卡莲有些愕然地抬头，鲁路修笑着向她补充。
“我第一眼见到朱雀本人，就有种‘他应该是保护娜娜莉的那个人’的预感。”
“第一次——见到朱雀？！”
卡莲显得愈发愕然。
“还没告诉你，我现在在总督府工作——虽然只是个小实习生。多亏了朱雀帮忙嘞。”
卡莲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还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她看了这么一会儿，然后似乎是疑虑又焦躁地担心着什么似的移开视线，不安地回答。
“为什么？你想要在总督府工作，何必靠朱雀，只要跟修奈泽尔殿下提出要求就……”
“哼，谁要靠他。”
鲁路修听见修奈泽尔的名字，很不爽地干脆打断了卡莲的话，卡莲争着说了句“可是——”，随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随即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
“那——你和娜娜莉见过面了吗？”
“在下只是个小实习生，岂能轻易面会公主殿下？休妲菲尔特大人您开玩笑了。”
鲁路修半开玩笑似的回答。
第二天卡莲与娜娜莉会面的时候，鲁路修在为安莉希亚女士跑腿的路上遇见了枢木朱雀，对方看起来颇有心事，又不像是在公务的途中，仿佛在走廊里散步一样在另一侧缓缓地向前踱步。从发现了尤菲的骑士徽章以及听说了娜娜莉的婚事以来，鲁路修刻意谨慎地拉开与对方的距离，就连私下接触的时候也为了防止言多必失的情况的出现而变得寡言许多。对这样的情况朱雀似乎有所察觉，却没有给出什么明显的回应，鲁路修觉得对方或许因为自己对于他与娜娜莉的婚事一事表现得过于热心，而朱雀本人却并不情愿而使得对方对他也有所厌恶，因此在对方始终有些冷淡的态度上也并没多想。
故而原本打算视而不见径直走过的鲁路修有些意外朱雀兀然叫住了自己，惊讶地同时他迅速地组织好思路带上笑容回头去问眉头紧锁的骑士大人为什么没与总督一起招待布里塔尼亚本国派来的重要使者。在得到了“女人之间有女人的话题”这样的答复之后，鲁路修搜肠刮肚地想着有没有什么娜娜莉的婚事以外的可以谈谈的话题，然而在嗯、啊了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之后，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他什么的骑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撇开视线。
“其实……”
“其实与公主结婚也不像旁人看起来那么光鲜，且不谈你的出身和其中涉及的政治因素有多复杂，单是娜娜莉公主的身体状况特殊……”
听到“其实”两个字，鲁路修条件反射地接了下去，正欲开口却被噎了回去的朱雀保持着被打断的口型听他说了半天似乎是同情还是理解的话，终于在鲁路修絮絮叨叨地把能列举出来的各种因素都说完了一遍并以“所以即使你并不与公主结婚也完全是人之常情”为结束句闭嘴之后重新得到了发表意见的机会。
“其实——”
朱雀说出这两个字，然后立刻抬起手制止了鲁路修将刚才的对话复读一遍的条件反射，然后他一把扯起鲁路修的手，拽起他向自己刚刚踱步过来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其实我只是说过我并不爱娜娜莉殿下，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打算娶她。”
话音落下的时候，朱雀在某扇门前站定，在鲁路修站稳并看清门牌号之前，朱雀径直将门推开把鲁路修拉了进去。最先映入鲁路修眼帘的是卡莲吃惊得差点叫出他的名字的表情，幸好她在第一个音溜出嘴边之前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接下来是坐在轮椅上的娜娜莉随着他趔趄的脚步声而将面孔转向他和朱雀，用柔和而疑惑的声音问朱雀另外一个人是谁。鲁路修正为如何解释这个胡来的行为而感到苦恼的同时，朱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气说道这位是鲁路修•兰佩洛奇我推荐来的实习生，公主殿下婚礼的事情我想安排给他来筹备，兰佩洛奇先生你介意走近让公主摸摸你的手吗？
鲁路修决定自暴自弃地听从命运的安排，如有不测就把一切责任推给朱雀——娜娜莉拉起鲁路修的手，默默地保持了一会儿，然后向着他的方向微微地抬起头露出微笑，说那就劳烦您了，兰佩洛奇先生。
鲁路修的一条手臂几乎不会动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他转开视线看到卡莲正以充满了复杂与感慨的眼神看着他，于是本能地瞪回去然后后退了一步。然后鲁路修看到娜娜莉微微低下头，似乎是紧张地将手放在双膝上，抚了抚裙子的褶皱，然后转起轮椅向朱雀的方向靠近。
“朱雀君，手。”
公主说道，有些紧张的声音里还压抑着些许的兴奋，显得比平时略高。
骑士顺从地伸出手去让公主用双手捧起，公主将对方的手捧在胸前，用些许激动又不安的声音问。
“真的可以吗？朱雀？”
“啊。”
骑士简单地回答，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俯视着公主，用另一只手拨开额前挡住公主脸庞的头发，露出一丝告慰般的笑容，二人维持着这个简单的姿势静默的时刻，鲁路修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觉得此刻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就是整个世界，那么安宁而美好，他几乎想要流泪。
然后他几乎没有听清公主小声说了什么，他只是看到骑士脸上那原本就淡淡的笑容骤然凝固然后消散了，公主将他的手放了下去，并重新转开了轮椅。鲁路修错愕地将视线投向卡莲，对方此刻同样是吃惊得快把眼睛瞪出来的表情，这个夸张的反应基本意味着鲁路修刚刚并没有听错。
公主刚刚说。
“我想朱雀君只是无法拒绝，所以还是算了。”
卡莲•休妲菲尔特的返日，间接或直接地回答了鲁路修的很多猜想。
比如本国希望娜娜莉尽早结婚的说法并非玩笑，正在对枢木朱雀本人施加压力也是确有其事——卡莲抵日当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总督府报到，而是拜访鲁路修。在鲁路修的房间里坐下之后，卡莲告诉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此番前来，名义上是辅助娜娜莉公主的婚姻筹备，实际上是来做名誉总督骑士候补的。
“是吗，原来娜娜莉的下任骑士是你啊。”
鲁路修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果娶娜娜莉的人是朱雀的话，否则就只是伴娘而已。”
“说到底，此番派我前来只是给朱雀施加更大的压力罢了，要向娜娜莉公主说明情况了解她的意愿并要求朱雀给出正式答复，这算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吧。”
“好久……没见到娜娜莉了，想不到她会和朱雀结婚呢……”
卡莲自言自语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很合适吗？”
鲁路修反问，卡莲有些愕然地抬头，鲁路修笑着向她补充。
“我第一眼见到朱雀本人，就有种‘他应该是保护娜娜莉的那个人’的预感。”
“第一次——见到朱雀？！”
卡莲显得愈发愕然。
“还没告诉你，我现在在总督府工作——虽然只是个小实习生。多亏了朱雀帮忙嘞。”
卡莲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还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她看了这么一会儿，然后似乎是疑虑又焦躁地担心着什么似的移开视线，不安地回答。
“为什么？你想要在总督府工作，何必靠朱雀，只要跟修奈泽尔殿下提出要求就……”
“哼，谁要靠他。”
鲁路修听见修奈泽尔的名字，很不爽地干脆打断了卡莲的话，卡莲争着说了句“可是——”，随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随即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
“那——你和娜娜莉见过面了吗？”
“在下只是个小实习生，岂能轻易面会公主殿下？休妲菲尔特大人您开玩笑了。”
鲁路修半开玩笑似的回答。
第二天卡莲与娜娜莉会面的时候，鲁路修在为安莉希亚女士跑腿的路上遇见了枢木朱雀，对方看起来颇有心事，又不像是在公务的途中，仿佛在走廊里散步一样在另一侧缓缓地向前踱步。从发现了尤菲的骑士徽章以及听说了娜娜莉的婚事以来，鲁路修刻意谨慎地拉开与对方的距离，就连私下接触的时候也为了防止言多必失的情况的出现而变得寡言许多。对这样的情况朱雀似乎有所察觉，却没有给出什么明显的回应，鲁路修觉得对方或许因为自己对于他与娜娜莉的婚事一事表现得过于热心，而朱雀本人却并不情愿而使得对方对他也有所厌恶，因此在对方始终有些冷淡的态度上也并没多想。
故而原本打算视而不见径直走过的鲁路修有些意外朱雀兀然叫住了自己，惊讶地同时他迅速地组织好思路带上笑容回头去问眉头紧锁的骑士大人为什么没与总督一起招待布里塔尼亚本国派来的重要使者。在得到了“女人之间有女人的话题”这样的答复之后，鲁路修搜肠刮肚地想着有没有什么娜娜莉的婚事以外的可以谈谈的话题，然而在嗯、啊了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之后，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他什么的骑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撇开视线。
“其实……”
“其实与公主结婚也不像旁人看起来那么光鲜，且不谈你的出身和其中涉及的政治因素有多复杂，单是娜娜莉公主的身体状况特殊……”
听到“其实”两个字，鲁路修条件反射地接了下去，正欲开口却被噎了回去的朱雀保持着被打断的口型听他说了半天似乎是同情还是理解的话，终于在鲁路修絮絮叨叨地把能列举出来的各种因素都说完了一遍并以“所以即使你并不与公主结婚也完全是人之常情”为结束句闭嘴之后重新得到了发表意见的机会。
“其实——”
朱雀说出这两个字，然后立刻抬起手制止了鲁路修将刚才的对话复读一遍的条件反射，然后他一把扯起鲁路修的手，拽起他向自己刚刚踱步过来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其实我只是说过我并不爱娜娜莉殿下，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打算娶她。”
话音落下的时候，朱雀在某扇门前站定，在鲁路修站稳并看清门牌号之前，朱雀径直将门推开把鲁路修拉了进去。最先映入鲁路修眼帘的是卡莲吃惊得差点叫出他的名字的表情，幸好她在第一个音溜出嘴边之前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接下来是坐在轮椅上的娜娜莉随着他趔趄的脚步声而将面孔转向他和朱雀，用柔和而疑惑的声音问朱雀另外一个人是谁。鲁路修正为如何解释这个胡来的行为而感到苦恼的同时，朱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气说道这位是鲁路修•兰佩洛奇我推荐来的实习生，公主殿下婚礼的事情我想安排给他来筹备，兰佩洛奇先生你介意走近让公主摸摸你的手吗？
鲁路修决定自暴自弃地听从命运的安排，如有不测就把一切责任推给朱雀——娜娜莉拉起鲁路修的手，默默地保持了一会儿，然后向着他的方向微微地抬起头露出微笑，说那就劳烦您了，兰佩洛奇先生。
鲁路修的一条手臂几乎不会动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他转开视线看到卡莲正以充满了复杂与感慨的眼神看着他，于是本能地瞪回去然后后退了一步。然后鲁路修看到娜娜莉微微低下头，似乎是紧张地将手放在双膝上，抚了抚裙子的褶皱，然后转起轮椅向朱雀的方向靠近。
“朱雀君，手。”
公主说道，有些紧张的声音里还压抑着些许的兴奋，显得比平时略高。
骑士顺从地伸出手去让公主用双手捧起，公主将对方的手捧在胸前，用些许激动又不安的声音问。
“真的可以吗？朱雀？”
“啊。”
骑士简单地回答，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俯视着公主，用另一只手拨开额前挡住公主脸庞的头发，露出一丝告慰般的笑容，二人维持着这个简单的姿势静默的时刻，鲁路修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觉得此刻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就是整个世界，那么安宁而美好，他几乎想要流泪。
然后他几乎没有听清公主小声说了什么，他只是看到骑士脸上那原本就淡淡的笑容骤然凝固然后消散了，公主将他的手放了下去，并重新转开了轮椅。鲁路修错愕地将视线投向卡莲，对方此刻同样是吃惊得快把眼睛瞪出来的表情，这个夸张的反应基本意味着鲁路修刚刚并没有听错。
公主刚刚说。
“我想朱雀君只是无法拒绝，所以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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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 witness
2009年09月14日 13:25
Humble
Adj.
��谦卑的；谦逊的 �◆聞�为，思想）恭顺的，卑躬屈膝的
��（社会，行政或政治级别）不显要的，卑贱的，低下的
Grace
n.
��优雅；精致 ��风度；魅力
回到诺森贝里亚的第一天让重新做人的卡诺恩最满意的一件事情，就是他成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侧目就坐在了教室里——直到上课时老师点名他答了到——班级里响起一片轻轻的“咦”和唰啦啦的回头声，卡诺恩目视�酥帖ど�动声色，内心窃喜。
可惜卡诺恩没想到过度回避的效果是让其他人的好奇心触底反弹了，没过两个课间，卡诺恩剪了短发的故事就传遍了整个年级，很快就有人跑来看他的热闹，相识的人看到他现在一副守寡似的落发清相与世无争的样子似乎都觉得无趣又恼火，不相识的人则全部是一副不过如此的轻蔑或者错过了花魁的大失所望，卡诺恩心里觉得十分可笑，表面应和上一改以往轻佻伶俐的作风，说话轻声，口气平淡，张嘴闭嘴只说自己要先把落下的课补上，玩的太疯觉得很累云云的话。有一次他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和罗伊��打了个照面，剪了头的自己的外形过于朴素以至于罗伊��没认出他来，在被叫住之后，罗伊��扶了扶眼镜说看起来小了几岁我还以为是小学弟。
卡诺恩也听到有人说他是被修奈泽尔整怕了，有人说他是丢人现眼之后又想给自己贴清高，有人不屑他装模作样，还有人对他就此改邪归正十分失望，这些过时的闲言碎语在他身上毫无新鲜的材料可挖掘的时候反而更加被人津津乐道，卡诺恩甚至觉得有些过去人们私下交头接耳的内容，如今被故意地让他听到，就像是人们更加看不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希望用些陈年往事勾起他对过去的自己的怀念一样。
如果说事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那些别有用心散布流言的家伙们，大抵也知道卡诺恩的厉害，背后颇有腹诽，却也不敢闹得太过分。不幸的是诺森贝里亚每年都会收录一批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这些家伙个个都认为自己出身不错、才干超群，是贵族子弟中的精英，一进诺森贝里亚的大门，就红着眼睛给自己寻找一显身手的机会。确切地说，真正需要卡诺恩去忍气吞声的事情，从他进入毕业年的那个学期才刚刚开始。
起初卡诺恩在被一群新入学的学弟们堵在教室门口围观，为首的那个斜着眼睛把他浑身上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一副找碴的样子说“你就是卡诺恩•马尔蒂尼啊？”的时候，卡诺恩除了心里恶心了半天，并没觉得事情会有多严重：一年级是他插班入学，在学校里没什么名气，受了点同年级同学的小欺负，没多久局势就翻盘了，欺负他的人都被他变着法儿教训过几遍；二年级起卡诺恩•马尔蒂尼的名字开始跨年级流传，一边在三教九流的圈子里混得火热，另一边又与修奈泽尔这样的实力人物亲密接触，同年级没人敢惹，加上三年级的忙着毕业没空跟他争在校生的风头，一年级则是打从入学就知道卡诺恩是个好看不好玩的角色，说他卡诺恩在诺森贝里亚独占鳌头也差不太多；升三年级之前他大大地糗了一回，不过鉴于他原有的名声就不怎么样，丑闻另一方的下场也比他更惨淡，被学校重罚之后虽然卡诺恩金盆洗手、痛改前非，好歹过往的英雄事迹也不是摆设，在同学们交头接耳之间流传开的版本总是愈发夸张与传奇，嘲笑他没落的人无疑�甓知察っ∋蠑�不是当他的面。
所以卡诺恩从来没认真地考虑过被低自己2年级的学弟欺负这件事会真的发生的情况，他原本觉得这些初出茅庐的小鬼多少应该抱有一点对学长的敬畏和距离感，因此那伙人第一次做出在教室门口公开向他询问时间和价格，把他人尽皆知的旧时劣行数落了一遍，嘲讽他现在故作矜持是想要提提价位等等，这些仿佛克雷希曼再版一样的低俗伎俩让卡诺恩产生了比被克雷希曼侮辱更强烈的屈辱感。
当时卡诺恩气愤地涨红着脸，因为不想惹任何更多的麻烦而努力地不做任何回应，对方轻浮地说这么看起来皮肤真不错还向他的脸伸出手，卡诺恩咬着牙一甩头避开回头迈进教室，还听见那个学弟在身后自找没趣地吹了声口哨，阴阳怪气地叫他以后自己走路小心。
那个总是找卡诺恩麻烦的克雷希曼二代一样的学弟似乎认为征服卡诺恩在这个学校里意味着什么，这个仿佛是为了证明抢到了老大的位子就要抢到老大的马子给人看的幼稚想法，让卡诺恩三番五次地受到他和他的党羽的围堵。第一次被堵死在无法求助的角落里时，卡诺恩还以为他只要表示自己对他们的团伙没有任何敌意和干涉的意图就足够了，哪知道某个帮腔的学弟装腔作势地说什么今天罗��曼先生找你有事，把卡诺恩恶心的要死也懒得动脑回复，就不以为意地对那个也算接触过三四次的找碴分子说了句“哦原来你叫罗��曼啊”，哪知道对方立刻奇怒无比，把他一顿暴打，理由是卡诺恩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卡诺恩被打得两耳嗡嗡作响的时候隐约听到不知哪个跟班的在一旁说什么“罗��曼先生三番五次带人亲自去找他，他不答应就算了，竟然不当回事到连名字都不关心，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的时候，觉得好笑得要死，结果一咧开嘴就被一拳打得口腔出血，卡诺恩疼是疼了，还是觉得整件事有种带着�鄂�幽默的自虐快感。类似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卡诺恩烦恼过——尽管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已经颇为丰富，但那是就他可以应战的场合而言，而现在的他唯一不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惹是生非，除非他不在意第二天就被诺森贝里亚扫地出门。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的时候卡诺恩不再和任何人多说也不做任何反抗，只要被人围住，他立刻蹲下把头埋在手臂和双腿中间背靠墙角或墙壁死抱成扯不开的一团，找麻烦的人再怎么打他，最后也还是拿他没办法，泄了愤之后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等他们走远了，卡诺恩再自己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灰，带着伤口和疼痛回自己住的房间去。卡诺恩第一次觉得绝望又无助——一味地忍辱负重也无补于事，连单纯的低调都那么难做到。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卡诺恩最难过的事情，卡诺恩最难以承受的依然是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并不期然之间，修奈泽尔的身影难以避免地跃入自己的视线的时刻，视线尽头的那个一如从前的背影以及视线这边已然物是人非的自己，那段几十米远的距离之间总好像隔着什么沧海桑田的距离，即便他走过去，从对方的身边擦身而过，他依然觉得对方和他并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他丝毫没能靠近。
卡诺恩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总像是被刺到双眼一样地迅速回头然后匆匆离开，无论出于是不愿看到对方还是不想被对方看到的心理，对他来说同样刺痛。
他已经不敢再去靠近了，只想逃开。
卡诺恩小心翼翼地躲避麻烦、躲避修奈泽尔，等待着毕业。他的名声不好，但是成绩单上的分数斐然，凭着出身和背景，谋个像样的差事不成问题。
都会过去的。
被欺负，被排挤，被冷嘲热讽。
被迫与毫不喜欢的男人做爱。
被心爱的人蔑视，当众出丑。
挨打，疼痛，心酸。
时间足以保证，它们过去了之后也不过统统是不值一提的往事罢了。
毕业典礼的当天，在捧着刚领到的仪式用的礼服迈出库房的门的时候，卡诺恩满脑子想到的只有之后他就可以继承爵位，谋个公职，再也不会亲眼看到修奈泽尔，一切都过去了。
然后他没走几步，一抬头就看到修奈泽尔出现在自己前进的方向，沿走廊的另一侧向库房的方向走来。这个残酷的现实与他脑海里展望的美好未来的对比让卡诺恩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滑把刚领的衣服都落在地上，在一条清净无人的走廊里，他不可能和修奈泽尔照面而过却不打招呼——鉴于他是因为受欺负才没在班级领礼服而是独自来库房登记这点，修奈泽尔会出现在这个教学楼里偏僻的位置实际上十分奇怪——不过现在的卡诺恩顾不得那么多，他匆忙四顾，发现前面的某个房间的门似乎并没有锁，他低头做出“我很平常”的样子快速走过去，轻轻推开门躲了进去，祈祷修奈泽尔快点过去。
房间里并没有人，一片漆�遏と�开的门缝里透出的一道窄窄的扇形光束将�邂点收�了两半并隐约让人辨认出房间里的形迹。卡诺恩略带紧张地收集着关于环境的情报：看起来这也是一间储物室，�邂電�原因大概是因为没有窗户，里面排列着整齐的金属架子，依稀可以看出上面摆放或者挂着许多假花、卷着的条幅、大型气球、还有像是放礼花用的小型机械什么的。
一时分散的注意力让卡诺恩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时再次措手不及，伴随着门轴吱哟的声音地面上扇形的光束迅速地扩大至将近90°角，卡诺恩本能地飞快迈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架子跟前，接着他听到一声从容不迫的“卡诺恩？我看到你了”，随即在开关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房间的灯也被打开，让人无处躲藏的光明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修奈泽尔就站在那里。
“你在干什么？”
修奈泽尔问。
“啊、老师让我来帮忙看看有没有典礼上用来布置会场的东西……假花什么的。”
卡诺恩飞速地扯谎，希望能混过去。
“在不开灯的房间？”
修奈泽尔露出带笑的疑惑表情——这该死的教养。
“我刚进来的时候没找到开关。”
卡诺恩顾不得脸皮一戳即破，坚持嘴硬。
“唔——那为什么要掩上门呢。”
修奈泽尔耸耸肩，仿佛自言自语地回头看了看门，然后顺手把它关上了。
“你要找什么样的东西？我来帮你吧？”
“就是……假花之类的装饰品就行了，一点也不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您还是忙更重要的事情去吧。”
“没什么，那我来帮你拿礼服吧。”修奈泽尔并不戳破他显而易见地只是希望对方离开的谎言，伸手从卡诺恩怀里把他一直抱着的衣服给拎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断了卡诺恩希望他尽早离开的念头和找借口开溜的后路。
“……”
无奈之下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卡诺恩只得装作在挑选的样子在架子上翻来翻去。修奈泽尔在一旁沉默地旁观了一会儿，开始主动发话。
“毕业之后的事情已经决定了吗？”
“就是继承爵位，干家里的老本行吧。马尔蒂尼一向是做行政参谋出身的比较多。”
“是么，罗伊��已经继承爵位了，结果不顾家里的反对去做科研方面的工作了。”
“是吗？下次见到他要表示恭喜了。”
“皇帝陛下决定对EU开战，毕业之后我就要去战场上做总指挥官了。”
“……——不愧是皇子，受到常人想也不敢想的重用呢。”
寥寥数语间的疏离感与其中那熟悉的尊卑之痛让卡诺恩不觉愣了愣才做出回答，然后又突然想起这样的话十分不识大体，立刻低头说了声失礼。
修奈泽尔对此倒不以为意，坦然地继续着话题。
“——我需要一名副官，不知你意下如何。”
“……——哎？”
卡诺恩错愕地抬起头，完全超出常理的要求，修奈泽尔看起来却并不像是开玩笑。
“可以给我回答吗？”
“这、这是命令吗？”
“不能算是吧。”
“……我不愿意。”
这时修奈泽尔显得微微有些惊讶了。
“——为什么？”
“对不起，”
事情的发展超乎想象，各种好奇怀疑喜悦和忧虑的念头在卡诺恩的脑袋里交织成一团，但是他却觉得在这奇妙的混乱与压力之下他的思路清晰无比，想说的话似乎不用组织就能自然而然地从嘴边说出来，就像他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并为此准备了发言稿一样。
“承蒙您看得起在下，的确成为您的副官比起继承父亲的职位来是一个有前途得多的选择。只是如您所知，我是一个自幼就有很多负面形象的人，在学校也劣迹斑斑，也没有什么值得一用的人际关系，即便是成绩不错，但是跟诸多负面的条件并列在一起也毫无意义可言，有一名我这样的副官对您的名声有害无益，何况在诺森贝里亚比我更加合适这个职位的人也大有人在……”
“卡诺恩，形象和劣迹什么的对我而言都不是理由，我用人选的是头脑和能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不，正因为如此，我想您对我一定还有很大的误解，”
卡诺恩苦笑了一下，打断了修奈泽尔的话。
“我们曾有过频繁接触的时期，但是我想我应该让您知道，那不过是我表现出的……好的一部分，但在另一面我还有很多恐怕你不知道，也不该拿来玷污您的耳朵的恶习……”
“我不知道？你觉得我不知道什么？”
修奈泽尔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你和克雷希曼一类的人鬼混的事情？”
“……”
“被安卡斯威胁的事情？”
“…………”
“经常挨打的事情？”
“…………”
“或许别人在意这些事情，但我不觉得大家都排斥的事物就一定是不正确的，它们不是你不被接受的理由。如果其他人的态度让你不舒服，我想我反而可以为你留出你需要的空间。”
修奈泽尔淡然自若地抢了卡诺恩的半截台词，然后问震惊之下有些目瞪口呆的卡诺恩。
“于是，你愿意接受我提供的职位了吗？”
“……不。”
听了修奈泽尔的话，在某种意义上的喜悦之下反而更加悲伤的卡诺恩咬了咬下唇，吐出一个字。
看到对方如此反应的修奈泽尔不由得眉头皱的更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他没想到对方会拒绝，更没预料到如此难缠又坚决。皇族的要求，即便是一个不算命令的邀请，对一个准伯爵身份的人而言也是一个相当的压力，而此时此刻他提出的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条件，却得不到对方肯定的答复，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卡诺恩也明白对着修奈泽尔说了两次“不”的概念是什么，他想到这应该就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亲口跟修奈泽尔说话了，他抬眼看了看修奈泽尔那张难得一见的为什么事情而苦恼的脸，很庆幸这个原因居然是自己，左思右想他把心一横，决定干脆把真话都说了。
“实话对您讲。”
卡诺恩下定了决心，不自觉放松起来。
“我不能接受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您——很久了。”
卡诺恩一抛出这句话，就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修奈泽尔吃了一惊的表情，为了防止这个吃惊带来更多不必要的猜想，卡诺恩飞快地补充了一大堆说明。
“看您的表情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无法克制我的念头，这样的人是没资格为您工作的，这对您来说不是一个好的决定，留在您身边对我来说也只是徒�甓翕�痛苦。”
“您一定对我这种身份卑微癖好奇怪名声不好的人没什么兴趣，请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以前一次都没跟您说过什么喜欢之类的失礼的话。即便现在说了，也不奢望您会接受什么的。我只是想跟您说明一下，尽管我确实不太正常，但我不是同性恋，也没有四处跟男人上床的爱好。严格来说我是一名心理上的性倒错者，简单说就是我自己觉得我是女人，我爱上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的身体却是男的。以一个男人的身体却喜欢穿女装和用化妆品被误会成同性恋实在是很正常，但是请您相信我，我虽然喜欢您，但是对您从来没有那种方面的擅自妄想——失礼了，我只是想让您明白我对您毫无下流的冒犯之意——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喜欢和男人发生性关系，高潮除了提醒我自己我的身体不是女性之外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卡诺恩从来没试着向人解释过性倒错与同性恋之间的区别，他甚至觉得如果他自小就努力地去辩解，只会在“性倒错比同性恋更变态”的歧视下过得更凄惨，但这并不意味着默许自己被误认为同性恋的日子就能更接近于正常人，相反，打从自己和同龄人一起步入了青春期以来，为了获得这一点点更多的心理上的被认可，他忍受了更多的生理上的伤害——同性恋可以接受自己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与同性发生关系的现实，而他却不行，从他进入学校第一次被迫与克雷希曼发生关系起他就觉得这种身心难以一致下的生理冲动每次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但是他却做了那么多次，虽然他如此痛恨自己会高潮这件事，以至于每一次的恶心的感觉在他此刻试图用不那么肮脏的语言解释自己的感受的时候都能难以控制地再次浮现，让他浑身发抖。他曾经把这些都掩盖在一个叫做高傲的外壳之下，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高高兴兴的胜利者，然而最终的结果是他败了，而且这一切的过程与结果最终没有一丝一毫为他带来精神或者肉体的快乐的成分，他一败涂地。如今他终于能够承认这一点并把它说出来的时候，尽管希望自己能够做到坦然与最起码的维持形象，最终还是忍不住眼里的湿润一点点汇聚起来，抽了抽鼻子。
卡诺恩如此投入地陷入对自己的不幸回忆的陈述里，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修奈泽尔脸上由惊讶到疑惑继而欣然微笑着看着他的表情，当他晃动着视线说到自己对修奈泽尔没有什么肮脏的非分之想以及他厌恶自己男人的身体的时候，修奈泽尔终于忍不住咧开嘴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住嘴。
——并且吻了他的额头。
“卡诺恩，别这么讨厌你自己，”
修奈泽尔放开卡诺恩的头并与他微微拉开距离的时候，卡诺恩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看到那个人似乎是带着些许温暖的笑。
“我对你很有兴趣。”
卡诺恩仰着头呆住了。
“来做我的第一个党羽吧？”
继而面对着一张优雅的笑脸，相当破坏形象地潸然泪下。
卡诺恩第一次看修奈泽尔看得傻了，他看到的不是修奈泽尔，而是修奈泽尔即将君临的世界，苍茫壮阔的图景从修奈泽尔的脚下向着他的身后飞速延展而开，势如破竹，冲破房间的墙壁、回廊的阴影与围墙藩篱，红与蓝，血与铁的颜色仿佛被新升的太阳照耀一般而披上柔和的浅金的色彩，大片的色块与壮丽的景象推开一切阻挡视线的无生命的物质，一直铺盖到视线所不能到达的远方。越过修奈泽尔的肩头，他看见另一个修奈泽尔站在在那个世界尽头之处的高台之上，而他需要做的只是向前迈一步。
卡诺恩呆着，然后重新眨了眨因为泛着泪而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修奈泽尔就在他一步之前的距离，等着他的回答。
——真俗。
卡诺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这时离毕业典礼的开始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卡诺恩没有参加毕业典礼，他的证书和奖状都是罗伊��代他领取的。几个小时之后他现身在专为毕业生举办的酒会上——穿着他珍藏多年但从没敢穿到公开场合来的晚礼服裙，挽着修奈泽尔的手，这个小小的浪漫让他激动万分，修奈泽尔用平静而理所当然的口气向周围窃窃私语或者跌破眼镜的家伙介绍说这位是卡诺恩•马尔蒂尼，他将作为我的副官跟随我去EU战场——与其说那是一场庆祝毕业的酒会，不如说是不再隐瞒身份的修奈泽尔从人群之中站立出来的一刻，他真正地以自己的身份站立在人群的中间，在芸芸的庸者之间骤然地高大起来，并将被众人推到在泥泞之中卡诺恩•马尔蒂尼搀扶起来，不惜被泥泞沾染自己地将他拉到身边。
多年之后，当卡诺恩•马尔蒂尼早已习惯了寸步不离地站在修奈泽尔身边的位置，习惯了随时准备着递上或者收下文件、提出意见、提供情报，习惯了被相信和部分的依靠的时候，他仍在无数个喜悦的时刻回忆起毕业典礼当天的那个下午。安静的房间里听得见衣褶摩擦之间的窸窸窣窣，头顶上的光明来源发出低沉而让人心慌的嗡嗡声，外套落在地板上发出噗地轻响，被扬起的灰尘像小波浪一样从地面上翻开消融在空气之中，空气里不知名的颗粒吸附在鼻腔里，让呼吸变得干燥而微痛，修奈泽尔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专注地端详着他，拇指的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滑过，卡诺恩从对方的动作之间隐约察觉出他从不说出口的温柔——那一点点依稀的真心湮没在无穷无尽的刻意的友好或者冷淡之间，踪迹难寻。他们接吻，然后做了更暧昧的行为，卡诺恩记得在自己耳畔，他听到修奈泽尔喉咙间传来的低而轻的笑声，像是忍俊不禁，然后在无比留恋的最后一刻修奈泽尔放开了他，径自去参加毕业盛典的开幕仪式。卡诺恩独自呆坐在无人问津的房间的某张桌边上，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依然持续着前一刻的温存。
卡诺恩只知道他的故事才要刚刚开始，这就够了。
=Humble Grace= End
后记：
作为给玉子的生日礼，拖了这么久才完结，真抱歉（笑，真不诚恳b）
看到某个pictures drama剧时鸡血之下和朋友在QQ上聊出的情节
越想越觉得八点又狗血就写了（殴）
虽然说是2K文，但其实这篇的主角和中心视角根本只有副官……（嗯……）
只会用扑克脸玩弄（？）少女心的2G你是什么啊！！（喂）
其实很喜欢卡诺恩这个角色，虽然这篇里他的性格基本上是被我脑内出来的（噗）
但作为一个官设的性倒错者，童年悲惨点儿也是正常的吧……
（远目，这充满了同性OOXX的校园生活哪里正常了）
全篇其实最喜欢的是文章题目
它是在决定了要把情节写成文之后的一瞬间跳出来的
爵位不高又是性倒错的副官，在世人的眼中应该是一个humble的存在吧
但是他的美丽气质志向和心灵上的洁身自好（……肉体已经不可弥补了么orz）以及仰慕追求2G的纯洁的少女心无疑又是grace的？
如此的grace的副官却自认为humble，不能因自己的优点和才华而得到自己和他人的认同，要强的同时心里却深深自卑着
看透了这点的2G你能不怜惜他么？你能么？！（喂）
越说越向完全脑内发展了……（笑）
不过就我个人的态度而言，我也觉得能为了自己坚定的目标和信念忍受屈辱和不惜舍弃声誉的做法是种了不起的高贵啊=3=
……副官我爱你TTvTT
即便2G最爱的不是你但要知道他是舍不得你的！<<喂混蛋你在后记里SE的了！
Adj.
��谦卑的；谦逊的 �◆聞�为，思想）恭顺的，卑躬屈膝的
��（社会，行政或政治级别）不显要的，卑贱的，低下的
Grace
n.
��优雅；精致 ��风度；魅力
回到诺森贝里亚的第一天让重新做人的卡诺恩最满意的一件事情，就是他成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侧目就坐在了教室里——直到上课时老师点名他答了到——班级里响起一片轻轻的“咦”和唰啦啦的回头声，卡诺恩目视�酥帖ど�动声色，内心窃喜。
可惜卡诺恩没想到过度回避的效果是让其他人的好奇心触底反弹了，没过两个课间，卡诺恩剪了短发的故事就传遍了整个年级，很快就有人跑来看他的热闹，相识的人看到他现在一副守寡似的落发清相与世无争的样子似乎都觉得无趣又恼火，不相识的人则全部是一副不过如此的轻蔑或者错过了花魁的大失所望，卡诺恩心里觉得十分可笑，表面应和上一改以往轻佻伶俐的作风，说话轻声，口气平淡，张嘴闭嘴只说自己要先把落下的课补上，玩的太疯觉得很累云云的话。有一次他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和罗伊��打了个照面，剪了头的自己的外形过于朴素以至于罗伊��没认出他来，在被叫住之后，罗伊��扶了扶眼镜说看起来小了几岁我还以为是小学弟。
卡诺恩也听到有人说他是被修奈泽尔整怕了，有人说他是丢人现眼之后又想给自己贴清高，有人不屑他装模作样，还有人对他就此改邪归正十分失望，这些过时的闲言碎语在他身上毫无新鲜的材料可挖掘的时候反而更加被人津津乐道，卡诺恩甚至觉得有些过去人们私下交头接耳的内容，如今被故意地让他听到，就像是人们更加看不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希望用些陈年往事勾起他对过去的自己的怀念一样。
如果说事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那些别有用心散布流言的家伙们，大抵也知道卡诺恩的厉害，背后颇有腹诽，却也不敢闹得太过分。不幸的是诺森贝里亚每年都会收录一批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这些家伙个个都认为自己出身不错、才干超群，是贵族子弟中的精英，一进诺森贝里亚的大门，就红着眼睛给自己寻找一显身手的机会。确切地说，真正需要卡诺恩去忍气吞声的事情，从他进入毕业年的那个学期才刚刚开始。
起初卡诺恩在被一群新入学的学弟们堵在教室门口围观，为首的那个斜着眼睛把他浑身上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一副找碴的样子说“你就是卡诺恩•马尔蒂尼啊？”的时候，卡诺恩除了心里恶心了半天，并没觉得事情会有多严重：一年级是他插班入学，在学校里没什么名气，受了点同年级同学的小欺负，没多久局势就翻盘了，欺负他的人都被他变着法儿教训过几遍；二年级起卡诺恩•马尔蒂尼的名字开始跨年级流传，一边在三教九流的圈子里混得火热，另一边又与修奈泽尔这样的实力人物亲密接触，同年级没人敢惹，加上三年级的忙着毕业没空跟他争在校生的风头，一年级则是打从入学就知道卡诺恩是个好看不好玩的角色，说他卡诺恩在诺森贝里亚独占鳌头也差不太多；升三年级之前他大大地糗了一回，不过鉴于他原有的名声就不怎么样，丑闻另一方的下场也比他更惨淡，被学校重罚之后虽然卡诺恩金盆洗手、痛改前非，好歹过往的英雄事迹也不是摆设，在同学们交头接耳之间流传开的版本总是愈发夸张与传奇，嘲笑他没落的人无疑�甓知察っ∋蠑�不是当他的面。
所以卡诺恩从来没认真地考虑过被低自己2年级的学弟欺负这件事会真的发生的情况，他原本觉得这些初出茅庐的小鬼多少应该抱有一点对学长的敬畏和距离感，因此那伙人第一次做出在教室门口公开向他询问时间和价格，把他人尽皆知的旧时劣行数落了一遍，嘲讽他现在故作矜持是想要提提价位等等，这些仿佛克雷希曼再版一样的低俗伎俩让卡诺恩产生了比被克雷希曼侮辱更强烈的屈辱感。
当时卡诺恩气愤地涨红着脸，因为不想惹任何更多的麻烦而努力地不做任何回应，对方轻浮地说这么看起来皮肤真不错还向他的脸伸出手，卡诺恩咬着牙一甩头避开回头迈进教室，还听见那个学弟在身后自找没趣地吹了声口哨，阴阳怪气地叫他以后自己走路小心。
那个总是找卡诺恩麻烦的克雷希曼二代一样的学弟似乎认为征服卡诺恩在这个学校里意味着什么，这个仿佛是为了证明抢到了老大的位子就要抢到老大的马子给人看的幼稚想法，让卡诺恩三番五次地受到他和他的党羽的围堵。第一次被堵死在无法求助的角落里时，卡诺恩还以为他只要表示自己对他们的团伙没有任何敌意和干涉的意图就足够了，哪知道某个帮腔的学弟装腔作势地说什么今天罗��曼先生找你有事，把卡诺恩恶心的要死也懒得动脑回复，就不以为意地对那个也算接触过三四次的找碴分子说了句“哦原来你叫罗��曼啊”，哪知道对方立刻奇怒无比，把他一顿暴打，理由是卡诺恩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卡诺恩被打得两耳嗡嗡作响的时候隐约听到不知哪个跟班的在一旁说什么“罗��曼先生三番五次带人亲自去找他，他不答应就算了，竟然不当回事到连名字都不关心，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的时候，觉得好笑得要死，结果一咧开嘴就被一拳打得口腔出血，卡诺恩疼是疼了，还是觉得整件事有种带着�鄂�幽默的自虐快感。类似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卡诺恩烦恼过——尽管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已经颇为丰富，但那是就他可以应战的场合而言，而现在的他唯一不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惹是生非，除非他不在意第二天就被诺森贝里亚扫地出门。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的时候卡诺恩不再和任何人多说也不做任何反抗，只要被人围住，他立刻蹲下把头埋在手臂和双腿中间背靠墙角或墙壁死抱成扯不开的一团，找麻烦的人再怎么打他，最后也还是拿他没办法，泄了愤之后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等他们走远了，卡诺恩再自己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灰，带着伤口和疼痛回自己住的房间去。卡诺恩第一次觉得绝望又无助——一味地忍辱负重也无补于事，连单纯的低调都那么难做到。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卡诺恩最难过的事情，卡诺恩最难以承受的依然是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并不期然之间，修奈泽尔的身影难以避免地跃入自己的视线的时刻，视线尽头的那个一如从前的背影以及视线这边已然物是人非的自己，那段几十米远的距离之间总好像隔着什么沧海桑田的距离，即便他走过去，从对方的身边擦身而过，他依然觉得对方和他并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他丝毫没能靠近。
卡诺恩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总像是被刺到双眼一样地迅速回头然后匆匆离开，无论出于是不愿看到对方还是不想被对方看到的心理，对他来说同样刺痛。
他已经不敢再去靠近了，只想逃开。
卡诺恩小心翼翼地躲避麻烦、躲避修奈泽尔，等待着毕业。他的名声不好，但是成绩单上的分数斐然，凭着出身和背景，谋个像样的差事不成问题。
都会过去的。
被欺负，被排挤，被冷嘲热讽。
被迫与毫不喜欢的男人做爱。
被心爱的人蔑视，当众出丑。
挨打，疼痛，心酸。
时间足以保证，它们过去了之后也不过统统是不值一提的往事罢了。
毕业典礼的当天，在捧着刚领到的仪式用的礼服迈出库房的门的时候，卡诺恩满脑子想到的只有之后他就可以继承爵位，谋个公职，再也不会亲眼看到修奈泽尔，一切都过去了。
然后他没走几步，一抬头就看到修奈泽尔出现在自己前进的方向，沿走廊的另一侧向库房的方向走来。这个残酷的现实与他脑海里展望的美好未来的对比让卡诺恩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滑把刚领的衣服都落在地上，在一条清净无人的走廊里，他不可能和修奈泽尔照面而过却不打招呼——鉴于他是因为受欺负才没在班级领礼服而是独自来库房登记这点，修奈泽尔会出现在这个教学楼里偏僻的位置实际上十分奇怪——不过现在的卡诺恩顾不得那么多，他匆忙四顾，发现前面的某个房间的门似乎并没有锁，他低头做出“我很平常”的样子快速走过去，轻轻推开门躲了进去，祈祷修奈泽尔快点过去。
房间里并没有人，一片漆�遏と�开的门缝里透出的一道窄窄的扇形光束将�邂点收�了两半并隐约让人辨认出房间里的形迹。卡诺恩略带紧张地收集着关于环境的情报：看起来这也是一间储物室，�邂電�原因大概是因为没有窗户，里面排列着整齐的金属架子，依稀可以看出上面摆放或者挂着许多假花、卷着的条幅、大型气球、还有像是放礼花用的小型机械什么的。
一时分散的注意力让卡诺恩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时再次措手不及，伴随着门轴吱哟的声音地面上扇形的光束迅速地扩大至将近90°角，卡诺恩本能地飞快迈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架子跟前，接着他听到一声从容不迫的“卡诺恩？我看到你了”，随即在开关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房间的灯也被打开，让人无处躲藏的光明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修奈泽尔就站在那里。
“你在干什么？”
修奈泽尔问。
“啊、老师让我来帮忙看看有没有典礼上用来布置会场的东西……假花什么的。”
卡诺恩飞速地扯谎，希望能混过去。
“在不开灯的房间？”
修奈泽尔露出带笑的疑惑表情——这该死的教养。
“我刚进来的时候没找到开关。”
卡诺恩顾不得脸皮一戳即破，坚持嘴硬。
“唔——那为什么要掩上门呢。”
修奈泽尔耸耸肩，仿佛自言自语地回头看了看门，然后顺手把它关上了。
“你要找什么样的东西？我来帮你吧？”
“就是……假花之类的装饰品就行了，一点也不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您还是忙更重要的事情去吧。”
“没什么，那我来帮你拿礼服吧。”修奈泽尔并不戳破他显而易见地只是希望对方离开的谎言，伸手从卡诺恩怀里把他一直抱着的衣服给拎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断了卡诺恩希望他尽早离开的念头和找借口开溜的后路。
“……”
无奈之下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卡诺恩只得装作在挑选的样子在架子上翻来翻去。修奈泽尔在一旁沉默地旁观了一会儿，开始主动发话。
“毕业之后的事情已经决定了吗？”
“就是继承爵位，干家里的老本行吧。马尔蒂尼一向是做行政参谋出身的比较多。”
“是么，罗伊��已经继承爵位了，结果不顾家里的反对去做科研方面的工作了。”
“是吗？下次见到他要表示恭喜了。”
“皇帝陛下决定对EU开战，毕业之后我就要去战场上做总指挥官了。”
“……——不愧是皇子，受到常人想也不敢想的重用呢。”
寥寥数语间的疏离感与其中那熟悉的尊卑之痛让卡诺恩不觉愣了愣才做出回答，然后又突然想起这样的话十分不识大体，立刻低头说了声失礼。
修奈泽尔对此倒不以为意，坦然地继续着话题。
“——我需要一名副官，不知你意下如何。”
“……——哎？”
卡诺恩错愕地抬起头，完全超出常理的要求，修奈泽尔看起来却并不像是开玩笑。
“可以给我回答吗？”
“这、这是命令吗？”
“不能算是吧。”
“……我不愿意。”
这时修奈泽尔显得微微有些惊讶了。
“——为什么？”
“对不起，”
事情的发展超乎想象，各种好奇怀疑喜悦和忧虑的念头在卡诺恩的脑袋里交织成一团，但是他却觉得在这奇妙的混乱与压力之下他的思路清晰无比，想说的话似乎不用组织就能自然而然地从嘴边说出来，就像他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并为此准备了发言稿一样。
“承蒙您看得起在下，的确成为您的副官比起继承父亲的职位来是一个有前途得多的选择。只是如您所知，我是一个自幼就有很多负面形象的人，在学校也劣迹斑斑，也没有什么值得一用的人际关系，即便是成绩不错，但是跟诸多负面的条件并列在一起也毫无意义可言，有一名我这样的副官对您的名声有害无益，何况在诺森贝里亚比我更加合适这个职位的人也大有人在……”
“卡诺恩，形象和劣迹什么的对我而言都不是理由，我用人选的是头脑和能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不，正因为如此，我想您对我一定还有很大的误解，”
卡诺恩苦笑了一下，打断了修奈泽尔的话。
“我们曾有过频繁接触的时期，但是我想我应该让您知道，那不过是我表现出的……好的一部分，但在另一面我还有很多恐怕你不知道，也不该拿来玷污您的耳朵的恶习……”
“我不知道？你觉得我不知道什么？”
修奈泽尔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你和克雷希曼一类的人鬼混的事情？”
“……”
“被安卡斯威胁的事情？”
“…………”
“经常挨打的事情？”
“…………”
“或许别人在意这些事情，但我不觉得大家都排斥的事物就一定是不正确的，它们不是你不被接受的理由。如果其他人的态度让你不舒服，我想我反而可以为你留出你需要的空间。”
修奈泽尔淡然自若地抢了卡诺恩的半截台词，然后问震惊之下有些目瞪口呆的卡诺恩。
“于是，你愿意接受我提供的职位了吗？”
“……不。”
听了修奈泽尔的话，在某种意义上的喜悦之下反而更加悲伤的卡诺恩咬了咬下唇，吐出一个字。
看到对方如此反应的修奈泽尔不由得眉头皱的更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他没想到对方会拒绝，更没预料到如此难缠又坚决。皇族的要求，即便是一个不算命令的邀请，对一个准伯爵身份的人而言也是一个相当的压力，而此时此刻他提出的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条件，却得不到对方肯定的答复，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卡诺恩也明白对着修奈泽尔说了两次“不”的概念是什么，他想到这应该就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亲口跟修奈泽尔说话了，他抬眼看了看修奈泽尔那张难得一见的为什么事情而苦恼的脸，很庆幸这个原因居然是自己，左思右想他把心一横，决定干脆把真话都说了。
“实话对您讲。”
卡诺恩下定了决心，不自觉放松起来。
“我不能接受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您——很久了。”
卡诺恩一抛出这句话，就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修奈泽尔吃了一惊的表情，为了防止这个吃惊带来更多不必要的猜想，卡诺恩飞快地补充了一大堆说明。
“看您的表情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无法克制我的念头，这样的人是没资格为您工作的，这对您来说不是一个好的决定，留在您身边对我来说也只是徒�甓翕�痛苦。”
“您一定对我这种身份卑微癖好奇怪名声不好的人没什么兴趣，请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以前一次都没跟您说过什么喜欢之类的失礼的话。即便现在说了，也不奢望您会接受什么的。我只是想跟您说明一下，尽管我确实不太正常，但我不是同性恋，也没有四处跟男人上床的爱好。严格来说我是一名心理上的性倒错者，简单说就是我自己觉得我是女人，我爱上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的身体却是男的。以一个男人的身体却喜欢穿女装和用化妆品被误会成同性恋实在是很正常，但是请您相信我，我虽然喜欢您，但是对您从来没有那种方面的擅自妄想——失礼了，我只是想让您明白我对您毫无下流的冒犯之意——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喜欢和男人发生性关系，高潮除了提醒我自己我的身体不是女性之外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卡诺恩从来没试着向人解释过性倒错与同性恋之间的区别，他甚至觉得如果他自小就努力地去辩解，只会在“性倒错比同性恋更变态”的歧视下过得更凄惨，但这并不意味着默许自己被误认为同性恋的日子就能更接近于正常人，相反，打从自己和同龄人一起步入了青春期以来，为了获得这一点点更多的心理上的被认可，他忍受了更多的生理上的伤害——同性恋可以接受自己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与同性发生关系的现实，而他却不行，从他进入学校第一次被迫与克雷希曼发生关系起他就觉得这种身心难以一致下的生理冲动每次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但是他却做了那么多次，虽然他如此痛恨自己会高潮这件事，以至于每一次的恶心的感觉在他此刻试图用不那么肮脏的语言解释自己的感受的时候都能难以控制地再次浮现，让他浑身发抖。他曾经把这些都掩盖在一个叫做高傲的外壳之下，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高高兴兴的胜利者，然而最终的结果是他败了，而且这一切的过程与结果最终没有一丝一毫为他带来精神或者肉体的快乐的成分，他一败涂地。如今他终于能够承认这一点并把它说出来的时候，尽管希望自己能够做到坦然与最起码的维持形象，最终还是忍不住眼里的湿润一点点汇聚起来，抽了抽鼻子。
卡诺恩如此投入地陷入对自己的不幸回忆的陈述里，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修奈泽尔脸上由惊讶到疑惑继而欣然微笑着看着他的表情，当他晃动着视线说到自己对修奈泽尔没有什么肮脏的非分之想以及他厌恶自己男人的身体的时候，修奈泽尔终于忍不住咧开嘴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住嘴。
——并且吻了他的额头。
“卡诺恩，别这么讨厌你自己，”
修奈泽尔放开卡诺恩的头并与他微微拉开距离的时候，卡诺恩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看到那个人似乎是带着些许温暖的笑。
“我对你很有兴趣。”
卡诺恩仰着头呆住了。
“来做我的第一个党羽吧？”
继而面对着一张优雅的笑脸，相当破坏形象地潸然泪下。
卡诺恩第一次看修奈泽尔看得傻了，他看到的不是修奈泽尔，而是修奈泽尔即将君临的世界，苍茫壮阔的图景从修奈泽尔的脚下向着他的身后飞速延展而开，势如破竹，冲破房间的墙壁、回廊的阴影与围墙藩篱，红与蓝，血与铁的颜色仿佛被新升的太阳照耀一般而披上柔和的浅金的色彩，大片的色块与壮丽的景象推开一切阻挡视线的无生命的物质，一直铺盖到视线所不能到达的远方。越过修奈泽尔的肩头，他看见另一个修奈泽尔站在在那个世界尽头之处的高台之上，而他需要做的只是向前迈一步。
卡诺恩呆着，然后重新眨了眨因为泛着泪而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修奈泽尔就在他一步之前的距离，等着他的回答。
——真俗。
卡诺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这时离毕业典礼的开始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卡诺恩没有参加毕业典礼，他的证书和奖状都是罗伊��代他领取的。几个小时之后他现身在专为毕业生举办的酒会上——穿着他珍藏多年但从没敢穿到公开场合来的晚礼服裙，挽着修奈泽尔的手，这个小小的浪漫让他激动万分，修奈泽尔用平静而理所当然的口气向周围窃窃私语或者跌破眼镜的家伙介绍说这位是卡诺恩•马尔蒂尼，他将作为我的副官跟随我去EU战场——与其说那是一场庆祝毕业的酒会，不如说是不再隐瞒身份的修奈泽尔从人群之中站立出来的一刻，他真正地以自己的身份站立在人群的中间，在芸芸的庸者之间骤然地高大起来，并将被众人推到在泥泞之中卡诺恩•马尔蒂尼搀扶起来，不惜被泥泞沾染自己地将他拉到身边。
多年之后，当卡诺恩•马尔蒂尼早已习惯了寸步不离地站在修奈泽尔身边的位置，习惯了随时准备着递上或者收下文件、提出意见、提供情报，习惯了被相信和部分的依靠的时候，他仍在无数个喜悦的时刻回忆起毕业典礼当天的那个下午。安静的房间里听得见衣褶摩擦之间的窸窸窣窣，头顶上的光明来源发出低沉而让人心慌的嗡嗡声，外套落在地板上发出噗地轻响，被扬起的灰尘像小波浪一样从地面上翻开消融在空气之中，空气里不知名的颗粒吸附在鼻腔里，让呼吸变得干燥而微痛，修奈泽尔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专注地端详着他，拇指的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滑过，卡诺恩从对方的动作之间隐约察觉出他从不说出口的温柔——那一点点依稀的真心湮没在无穷无尽的刻意的友好或者冷淡之间，踪迹难寻。他们接吻，然后做了更暧昧的行为，卡诺恩记得在自己耳畔，他听到修奈泽尔喉咙间传来的低而轻的笑声，像是忍俊不禁，然后在无比留恋的最后一刻修奈泽尔放开了他，径自去参加毕业盛典的开幕仪式。卡诺恩独自呆坐在无人问津的房间的某张桌边上，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依然持续着前一刻的温存。
卡诺恩只知道他的故事才要刚刚开始，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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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grace的副官却自认为humble，不能因自己的优点和才华而得到自己和他人的认同，要强的同时心里却深深自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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